10 前苏联人
10 前苏联人
近20 年有近百万前苏联人来到以色列。若加上先前从这些国家来的人,总共超过150万。在以色列 500 万犹太人中比例很高。在当今以色列说俄语可以畅通无阻。前苏联人在这里的表现很突出,从某些行为上一看就知道他们是前苏联人。当你看到有人上车不排队、在超市偷东西、汽车上用假月票、不准点上班却托人先涮考勤卡、说话端架子、无端地觉得自己哪儿都比别人强、千方百计在别人身上挖掘自己灵魂深处的丑陋、想方设法在别人身上消解自己内心深处的忌妒心里、严重的种族歧视、用得着你的时候恨不得管你叫亲爹,用不着时你他妈的孙子一边去等等,十之八九是前苏联人。
另外从脸形上也很容易辨认前苏联人。虽说他们是白人,但其中很多人的白人特征不像西欧人那样典型。比如鼻子不如西欧人那样高、眼不如西欧人那样深、嘴不像西欧人那样凹进去,而是拱出来。特别是许多人的下巴向里收以及陇起的颧骨,这些都是典型东亚人的特征,与西欧人相距甚远。当今法国总统希拉克和俄国总统普京可以说就是这些差异的活标本。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是历史上东方民族多次大规模向西方迁移。早在二千年前被汉朝大将霍去病打跑的匈奴人流窜到欧洲,成了当今的匈牙利人。最先把这邦匈奴人改造成白人的就是俄国人。匈奴人用了几个世纪的时间穿过俄罗斯,到更西的地方札了下来。如今匈亚利人在长相上与西欧人差别不大。后来成吉思汉打入欧洲,这邦蒙古人在俄国和东欧札了下来,如今被称为鞑靼人,其长相早已白人模样。清代一支 20 万人的蒙古部落在顿河上呆了近二百年等等。这三次西迁只是规模较大的,小规模的西迁历史上不计其数。除了公元前二千年东欧一支雅利安人东进,然后南下进入印度以外,历史上几乎没有西方人到东方、与东方人进行人种大融合的记载。当今的许多俄国人除了黄头发和灰眼睛以外,在脸型上与我们东方人差别不大。
在以色列通过语音也很容易辨认前苏联人。许多人虽然来以色列已二三十年了,但说起希伯来语来仍带有浓重的俄国腔。世界上无论哪种语言,尽管说话有快有慢,但单位时间内所表达的信息量基本一样。这与人类大脑的结构有关。在世界上的主要语言中,俄语单词平均最长。再加上俄语中缺少儿化音和鼻音,所以俄语听起来像是阵阵紧促的机关枪声。前苏联人说希伯来语时,机关枪味儿仍很浓。
前苏联人的不良行为使得以色列社会对他们非常反感。在 1999 年曾进行过一次民意调查,“你是否同意继续接收前苏联移民? ” 结果是 70 %的人仍认为应继续。因为前苏联人虽然招人反感,但以色列国家太需要移民了。从一定程度上来说,以色列的不断繁荣和强大全靠移民来壮大。公众相信,通过以色列社会不断对他们的教育和影响,最终他们会改掉恶习。但现实是残酷的,他们改起来非常困难。有些人来了二三十年了,仍恶习不改。公众对他们的评价是 “骗 人” 的习性已进入了他们的骨子里和基因里。每个人几乎生下来就是骗人的高手。特别令人气愤的是他们骗完人后非但不觉得内疚,反而非常地happy。在他们看来,能骗人是因为机灵,被骗是因为愚蠢;人类社会就是一个骗人的社会,有本事的骗别人,没本事的挨骗。客观地说虽然在诚信社会里骗人的事也经常发生,但是绝对成不了风气。以色列社会对前苏联人愤懑的同时,又表现出对他们的深度同情。因为他们原来生活在一个无序的社会里。要想在一个无序的社会里能很好地生存下去,唯一的办法是自己也无序。比如当你老老实实地排队时,看到前边很多人夹塞。你的第一反应可能是劝说他们不要夹塞。可是当你看到他们非但不听,反而耻笑你愚蠢、眼看着自己越排越往后,你怎么办呢?唯一的办法是你自己必须变“机灵” 了,也到前边去夹塞。
有些前苏联人的小心眼儿看上去非常熟悉。比如大家在一起等候搭车,谁先来后到大家心里都有数。可是前苏联人偏偏要往前挤。有些人抢着上了车,在刚要关门、车马上就开的那一刹那,回过头来对你说,“你先来的,你先上吧!” 这时你该怎么办呢?是顺着他的话把儿说,“行,你下来吧,我上!”这是不可能的。只能冲他无奈地一笑。就这样他略施小计,堂堂正正地抢在别人前边上了车,心里得意洋洋。
有些前苏联人实在令人气愤。有一天我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一个前苏联 50 来岁的半大老婆子叫我到她家里去一趟。我和她平时根本就没联系,她想起我的唯一原因是因为我是中国人。原来她做了许多乌嘎(希语,糕点),是慰问战士的。可战士们不爱吃,退了回来。她叫我把点心拿走,并说,“要不然只好喂狗,实在可惜。”我当即回告她,“还是留着喂你自己吧!”她和他的丈夫十年前来以色列。一直没有工作,靠国家的救济金过活。我们来以色列也十年了,我和我的夫人都有稳定的收入。我们的收入是她们救济金的 20 多倍。她真该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搞清自己长什么模样再说话。
有一次我忙着赶路,越忙越出乱,结果迷了路。我连忙问一个过路人。不料那人突然收住脚步,好象我突然向他脚下泼了一杯水,目视下方,脚故意向外抬起,稍做停顿,眼皮连眨都没眨,立即绕开我继续行进。从始至终屁都没吭一声,一直目视下方,根本就不看我。当他从我眼前经过时,我忽然发现他是俄国人。
在所有我接触的前苏联人中,最坏的是亚历山大。他 30 出头,在我手下做博士后。在我们大学每个系里工作的人当中,只有少数人是系里的正式成员。要想成为一名正式成员非常困难,除了业务水平要求极高以外,还要等机会。因系里正式成员名额是固定的。只当某正式成员退休或去世后,才能递补一名上去。正式成员享有许多优厚的待遇。比如每 7 年享有一年的学术假期。在这一年里工资照发。人们一般利用这段时间到国外的大学或科研单位从事合作研究,在那里还可以再拿一份工资。对于非正式成员来说,梦寐以求的就是成为正式成员。有许多人在系里工作了一辈子也没熬成个正式成员。我在系里已工作了多年,在候补成员中我的呼声最高。亚历山大虽初来乍到,但他不想通过艰苦的努力,提高自己的业务水平与他人竞争。而是用诋毁别人的办法,抬高自己。我分给他的工作他从不认真去做。整天到系里汇报我这么不行、那么不对。在他看来倘若能搬掉我这个系里的第一候选人,那么他的候选名次将大大提升。出于急功近利,他走上了科技工作者最忌讳的路,即做假。他把我的一个5000 多条语句的程序稍加改动,然后到系主任那里吹嘘他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凭我多年的经验,我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不得不到系主任那里说我怀疑他的程序有诈。在系主任的强烈要求下,亚历山大不得不交出程序。我很快查出了做假处。系主任非常气愤。结果亚历山大的名次非但没有提高,反被开除了。
人们都说俄国的教育水平高,很多人都受过高等教育。可是不知怎么回事儿,在我所接触的俄国人中有很多不知道“山楂树 ”是什么歌曲。起初我还以为原歌名不叫山楂树,我把曲调哼出来,可是这邦俄国人仍不知道这是什么歌曲。
我们来以色列已十年多。虽没生过什么大病,但也去过几趟医院。有了第一次看医生的经历后,在随后的几次,我都拒绝前苏联大夫给我看病。谢天谢地,在以色列可以做到选择大夫。在以色列一般不是到医院挂了号当天就能看病,而是先用电话挂号,对方给你指派一个大夫,并约好哪一天。每次挂号时我都声称拒绝前苏联大夫。对方总是说“理解,理解!”然后给我找一个非前苏联大夫。这样避免了许多麻烦。前苏联大夫呲呲达达,看完病后 ,病不但没去,反倒生一肚子气。
前苏联著名诗人马雅可夫斯基曾写有称颂列宁的著名诗句,“ 即使我是一名年迈的黑人,我也要学习俄语,因为它是列宁使用的语言 。 ” 马雅可夫斯基为什么不写“即使我是一名年迈的白人 ... "。 的确,黑人的文化素质普遍不如白人高,长相也没有白人漂亮,这是不争的事实。但是社会主流媒体绝不能公开并有意渲染黑人的这些弱点,这是当今人类文明社会一条最起码准则。马雅可夫斯基的这句带有典型种族主义色彩的诗句为什么能在前苏联广为流行? 还不是前苏联社会有根深蒂固的种族主义基础。
在以色列男 65、女 60 岁以后就算老人。老年人享受很多优惠。比如公共汽车票价减半。我经常看到一些行动已很不方便的老头老太太晃晃悠悠地上了公共汽车,司机卖给他们老年票。他们却声称自己不到老年年令,坚持买正常票。我实为他们的诚实所感动。比如从耶路撒冷到海法的票价是 40 谢克尔,作为一半的 20 谢克尔约合 5 美元。这 5 美元在以色列能干什么呢?它可买 80 个鸡蛋,或两公斤去毛去爪的大鸡腿。在以色列,在几乎所有享受老年优惠的地方都无须出示老年证。我曾厚着脸皮问过几位拒绝司机递上老年票的老年人为什么不接受。他们的回答很一致也很干脆,“不会!”意思是不通晓怎么做这样的事。我常常想,当这里的前苏联人也学会说“ 不会!”之时、不再认为自己比别人机灵之时,正是他们真正融入以色列社会之日。
摘自《生活在约旦河西岸》一书。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2006年9月出版。作者:范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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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多让人鄙夷的人。不会150万前苏联人都这样吧?